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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旧自行车 谈宏斌

日期:2020-01-11 07:20

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农村,谁家要是有一辆自行车,他家的孩子一定会来“炫耀”的。

那时家境拮据,姊妹几个从来都不敢奢望家里有辆自行车。

突然有一天,空手外出的父亲回来的时候骑了一辆自行车。那是一辆老旧的自行车,永久牌的,二八大轮子,带横梁,车身上的绿漆已经斑驳,铁锈似乎已经覆盖了全车。一看就是一辆退休了的老邮车。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,这个牌子的自行车质量绝对是杠杠的。

见了车子,我们姊妹几个都很兴奋,围着车子不停地问父亲能不能骑。父亲满脸自豪地说,这是咱家的车子,怎么不能骑,你们先学会了再说。我们别提有多高兴了,简直比现在开上小汽车都要开心。

后来,父亲给我们讲了这辆自行车的来历。车子是一位曾在我们家住过被打成“右派”的人送的。“右派”原来是县上的一位干部,被打成“右派”后,大概看我们家穷得彻底,革命性纯正,大队把“右派”安置在我们家,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。

奶奶对“右派”很好,没有歧视,反倒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。后来“右派”在城里恢复工作后当了一个副局级干部,还回过我们家看过奶奶。

在我的心里,“右派”送了我们家自行车,就算是帮了天大的忙。要知道,那时候自行车在我们家绝对像奢侈品一样遥不可及。

那时候的我,胆子比较小,不敢学车,只能看着弟弟妹妹先学,骑着车子疯来疯去。等到我都上了高三,个子有点高,一次在瓜地里看守,闲的无聊,实在扛不住车的诱惑,就骑了上去。在乡间土路上学骑车,没有人扶,一蹬,车子走了,一歪,车子要倒,我赶忙伸脚去撑,车子没倒,继续前行,如此来往,大概就是十多个来回,车子已经能跑出去近百米而不倒,让畏于难学车的我,竟然在不经意间就会了。

这车就陪我上完高中及后来的补习。补习那段时间,这辆老旧的自行车,陪着我风里来雨里去,一路颠簸,听我说学习上的困惑,听我说补习的艰难。那个时候,它大概是陪我最多的。

这辆车陪我第一次走出乡村,去了县城,看到了城市的模样。

后来,有了新车子,这辆老车子一直还在。

时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,那辆老旧的自行车依然在我心中清晰地存在,连同那个年代鲜活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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